顶级玩家
收录有深度的内容,与你分享
顶级玩家  >   资讯列表  >   一百年前,我在成都观鸟
一百年前,我在成都观鸟
广磊
13/08/2017 15:55
三十年积累的成都百鸟图鉴,不收藏就等着后悔吧

▎编者按:戴珍女士1916年来到成都,此后便展开了与生活在这里的“飞羽精灵”们长达 30余年的不解之缘。这篇文章很长,长到连我自己都没耐心一次性看完;这篇文章适合收藏,适合在无事的时候翻出来与它们熟悉一下;愿它们都能出现在你的生活中。



戴珍女士的成都鸟种历史记录(1916-1949)

(原著:Jane B. Dye   翻译:朱磊)


朱磊 | 文


戴珍女士于1916年3月29日首次造访成都,在这里学习中文的过程中,尽管还不能正确予以辨识,但她已经注意到了活跃在身边的鸟儿们。1919年定居在华西协和大学校园之后,在如《长江下游鸟类》(Birds of the Lower Yangtse Valley,Gee and Moffett 1917)和《中国鸟类》(Les Oiseux de la Chine,谭卫道 and Oustalet 1877)这样工具书的帮助之下,她开始坚持记录每天观察到的鸟类。


除1923至1924年,1932至1933年和1940至1941年之外,直到1949年最后离开,戴珍女士都在成都生活,因此她的记录提供了一份近30年间关于本地尤其城区鸟类翔实而生动的宝贵资料。比如她曾写道“1937-1945年的中日战争给成都、华西协和校园及这里的鸟类带来了改变。从东部地区内迁而来的4所高校进入了华西校园,为了容纳新来的师生,新的房屋修建了起来。之前被农田环绕的校园,也逐渐被日益增多的人居所包围。这样的变化,使得在校园及周边观鸟与之前相比变得不再容易,效果也不如以往。”(50页,第二段)。


以下记录摘译自她于1969年发表在香港《崇基学报》上的《1916-1949四川成都观鸟札记》:

「104种」


鸽形目(2种)

1.山斑鸠[jiū]- 9月和10月间的不常见鸟,1929年9月29日和1937年10月5日2次记录于城郊山区。

2.珠颈斑鸠-全年可见的留鸟。




鹃形目(4种)


3.鹰鹃- 4月至7月间有记录。20世纪 20年代常见,30年代变少,40年代仅在4月零星听到;1928年最早于4月14日听到该种鸣叫,并延续至当年7月5日;1929年则是从4月11日至7月5日能听到该种;1930年则于5月31日之后再无记录,而进入40代,4月之后再没有记录。这种不分昼夜大声鸣叫的鸟并不容易被观察到,有时候会非常困惑地在 3月末  4月初就能听到它!最后发现其实是乌鸫在效鸣鹰鹃。

4.四声杜鹃- 4至6月有记录。1928至1931年间,四声杜鹃的鸣叫是五六月夏日间最为人熟知的声音之一;1931年 4月有7次记录,5月则有25次,6月降为8次;除1931年之外的整个30年代一共仅有6次记录;而进入40年代只有可怜的3次;首次听到该种的时间在 4月16日至5月28日之间变化,并可持续到6月22日;成都人用“快点包谷”来形容该种日夜不休的鸣叫。

5.大杜鹃- 5月间罕见,仅于1930年5月7日,1936年5月25日,1938年5月15和17日听到。1946年5月18日在校园附近的墓地观察到1只。

6.小杜鹃- 5月间罕见,仅于1945年5月28日和1946年5月31日听到,31日那次是在夜里22:30左右听见的。




鹤形目(2种)


7.白胸苦恶鸟-夏季4月至9月间的不常见鸟,在30年代和40年代中8个不同年份的5至7月间有记录;1948年4月有3次记录;1946年在校园钟楼附近发现一个巢;1930年9月1日,有人送来了收割稻田时捉住的2只全黑的幼鸟。



8.董鸡
-仅在5月和6月有过记录的罕见鸟,1928年6月5日,1946年6月2日和1948年5月12日有过3次记录。


鹈 [tí]形目(5种)


9.栗苇鳽 [jiān]-夏季(4至10月)常见于学校周围的田地中,最迟9月份还能看到,曾于10月7日有过记录;1931年5月27日发现一个巢。



10.夜鹭
-不常见留鸟,1938年冬季在校园附近有数次记录;9月份曾看到亚成鸟。

11.池鹭-成都周边夏季(4至9月)最为常见的鹭类。


12.白鹭-全年可见于成都平原较大的河流边;时常可见飞过校园;1947年夏洪水侵入时,数以百计的白鹭出现在校园内;冬季记录变少。



13.苍鹭
-全年可见。1929年3月22日,在城北6 km外的寺庙内见到一群25只以上,庙中僧侣说该种 6至7月间于此处繁殖;1930年8月在距城6 km的范围内也有记录;据信在四川盆地的稻田和河流间并不少见。





鸻 [héng]形目(5种)


14.长嘴剑鸻(剑鸻
- 9月至次年5月有记录。20年代晚期和30年代早期在校园门外的河中较为常见,30年代后期变得少见,40年代仅有1948年4月19日的1次记录。



15.白腰草鹬 [yù]
- 9月至次年4月有记录,1928年至1936年是常见的冬候鸟;7月和 8月也有过记录,1939年8月2日有4只跟白颈鸦在一起活动;但当河道改造之后,40年代再未有记录。



16.矶鹬
 [jī yù]- 8月至次年5月有记录。20和30年代常见,40年代变得少见;7月也有过记录,夏季有时会观察到 1只、2只或更多个体组成的小群;1935年7月25日观察到1只跟白腰草鹬一起活动。



17.鹮 [huán]嘴鹬
-仅有1927年2月12日和1928年1月26日两次记录,都发现于校园东南3 km以外的河道中。


18.白额燕鸥- 1947年 7月6日在校园东南方向的河边见到1群,10月7日在同一条河下游16 km处又见到1群。这个10月初的记录比较有意思,对于夏候鸟而言似乎已经太晚,与这群白额燕鸥一起活动的还有家燕,而通常 9月之后在成都地区就不再能见到家燕了。





鹰形目(2种)


19.黑鸢 [yuān]-全年都有记录,最常见的留鸟之一;1928年在我们住处附近发现1个巢,亲鸟从2月开始筑巢,到 5月中旬观察到3只雏鸟,5月底出飞离巢。



20.普通鵟 [kuáng]
- 1940年5月12日和1948年1月5日有过2次记录。而据Caldwell和 Caldwell(1931)于春季和冬季在四川采集到过该种标本。





鸮 [xiāo]形目(2种)


21.领角鸮
- 1949年2月7日下午16:00点左右在华西校园内发现一只死亡个体。尽管与鸺鹠体型相近,但通过头上的耳羽和腿上的被羽还是很容易区分开角鸮和鸺鹠。


22.斑头鸺鹠[xiū liú]-常见留鸟;1929年和1931年有一对亲鸟利用校园中建筑物烟囱繁殖;1940年有一只甚至利用了我们为其他小鸟提供饮水或洗浴的水池,它与我对视了一会儿,就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好好地洗了个澡。





犀鸟目(1种)


23.戴胜
-在14个不同年份中除了6至7月而外,几乎全年可见;通常在3-4月间最为常见,5月和9月变得少见一些;通常每个月只会记录到1次,但1928年4月有15次记录;有一天清晨当我在城墙上散步时,有 1只戴胜不停在前面起起落落,就像一位不请自来的保镖。





鴷 [liè]形目(3种)


24.蚁鴷
- 9月至次年3月间有记录,不常见。在12个不同年份里有记录,但通常1个月内只有1到2次记录;1927年和1928年的12月有4次记录,2月则有3次记录;1931年11月和  12月各有3次记录。常在地面活动,但也见过飞到柳树顶端的情况。



25.灰头绿啄木鸟-华西校园中最常见的留鸟之一;1929年共有137天记录到该种;但1936年仅有13天;1948至1949年间听到和遇到该种的频率又变多了。



26.棕腹啄木鸟
- 10月至次年1月以及3至4月间有记录,不常见。1938年秋季有过10次记录,除此之外每年通常只有1至3次记录。





佛法僧目(1种)


27.普通翠鸟
-成都最为常见的留鸟之一。1947年夏季的暴雨过后,1只翠鸟甚至飞到我家门前,它多半是把地上流动的积水当作一条新发现的小河了。普通翠鸟捕鱼的行为非常有趣,它常飞到距水面 3米左右的高度,快速扇动双翅以保持在空中悬停,在确定目标后直接扎入水中捕鱼。它在得手之后会飞到附近的栖枝上,左右摇晃衔在喙里的鱼使其不再挣扎,随后就鱼头朝下整个地囫囵吞掉。翠鸟的洞巢常建在溪流或者池塘岸边的土坡里。谭卫道神父(1877)曾在书中记载翠鸟美丽的蓝色羽毛会被中国人用作加工首饰,制作图画或刺绣。





隼 [sǔn]形目(1种)


28.游隼
- 1928年9月至1929年4月,在校园钟楼上总能见到1只,它利用钟楼作为落脚点,捕食周围的鸽子。





雀形目

燕科(4种)


29.崖沙燕-偶见冬候鸟,10月至次年5月有记录。19世纪二三十年代的12月至次年2月时常见到。常集小群活动,在河面上低飞,也常与家燕和金腰燕混群。



30.家燕
-成都最常见的鸟类之一。8月间能在电线和电话线上见到大量集群准备南迁的个体,至 9月仍能见到少数个体与金腰燕一起南迁。最迟在10月中旬及月底还记录到河面飞行的个体。



31.金腰燕
- 3至10月间有记录,在成都也很常见,但数量不及家燕那么多。飞行中可见腰部为浅栗色,与家燕区别明显。


32.毛脚燕 (即成都市地区常见的烟腹毛脚燕- 5至7月及9月有记录,不常见。会与家燕或金腰燕混群,可以通过其白色的腰部,浅分叉的尾羽,以及较为短粗的双翼与另两种燕相区分(译者注:无法确定具体是毛脚燕或烟腹毛脚燕)。

鹡鸰[ jí líng]科(4种)


33.树鹨 [liù]- 10月至次年4月有记录,也是这期间的常见鸟之一。常在庭园地面四处走动,不易发现,但受到惊扰后会飞到附近的树上,站立许久,并微微颤动尾部。



34.黄头鹡鸰
- 2至4月有记录。1920年4月20日当我第一次见到这种鸟时,完全为它的美丽所折服。有着明艳黄色的头部,优雅地四处走动,令人过目难忘。1928年至1934年该种记录较为稳定,从2月或者3月开始至4月底,每次能见到1至3只,最迟在5月11日也有过1次记录。1938和1948年又再次观察到该种。2月里观察到的个体通常头顶灰色。



35.灰鹡鸰
- 9月至次年5月有记录,是最早出现的冬候鸟。通常在9月的第一周里就能见到,直至第二年5月的头两周里,都是成都较为常见的鸟类。雄鸟繁殖羽喉部全黑,但这一点在成都并不容易见到,不过我也的确观察到过几次。1949年2月13日就见到过1只喉部黑色的个体,而这个时间还远未进入繁殖季。通常而言,4月更容易见到繁殖羽的雄鸟,但在这之前如果仔细观察还是能注意到雄鸟灰色的喉部已经开始在变黑了。



36.白鹡鸰
 ocularis亚种-通常10月底或11月才出现,是越冬鹡鸰当中最晚到的种类,但1948年 9月29日即有记录。一般会停留至次年4月底才离开。在成都最早观察的到常是当年出生的小鸟,全身污灰色,脸颊还多带有黄色。多见于河边,但在操场和绿化带之间的开阔草地中也能看到。

37.白鹡鸰 leucopsis亚种-  9月至次年4月有记录。19世纪20年代及30年代早期还较为常见,但在 1935年之后变得很少。

38.白鹡鸰 alboides亚种-成都地区唯一全年可见的鹡鸰种类。

伯劳科(2种)


39.虎纹伯劳
- 4至8月间有记录。19世纪40年代的不常见鸟,1946年4月27日有过一次记录,1948年8月有过3次记录,其余记录仅见于5至7月。1948年5月在校园道路旁的一棵柳树上发现 1个巢。


40.棕背伯劳-成都地区的常见留鸟。秋季常见到该种站在树顶鸣唱,有时可达半个小时之久,发出较为复杂多变的声音。它常在柳树上所寄生植物的茂密枝叶当中筑巢,幼鸟在5月上旬离巢出飞。棕背伯劳会捕食小型鸟类,一次我们曾见到 1只伯劳从一棵低矮的雪松里飞出,走近查看才发现一只没有羽毛的小鸟被插在树枝上。


黄鹂科(1种)


41.黑枕黄鹂- 4至9月有记录,该种是从4月的第三周至9月中下旬期间最为常见的鸟类之一。黄鹂歌声婉转,羽色明艳,能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即使完全注意不到其他鸟的人,也会跑来跟我说:“黄鹂来了!”

42.椋[liáng]鸟科(3种)


43.灰椋鸟
- 10月至次年4月间有记录。19世纪20年代有大群的灰椋鸟出现在校园内,从10月下旬或11月上旬至4月的第一周,每天都能见到,曾观察到超过数百只的群体。而到了 30年代数量开始变少,并且只出现了春季。1938年之后只有零星记录。1948年和1949年分别在1月至3月间总共仅有14次记录,最大一群仅10只,多数情况则只见到 1只。


44.丝光椋鸟-成都地区不常见留鸟。1928年和1946年较为常见,其余年份少见。19世纪40年代后期曾有段时间,每天下午会有一群10至12只的丝光椋鸟来到我家的草坪活动。通常该种只见于春季,但我在9月30日和10月6日也有过记录。有时在青羊宫的春市上能买到活的丝光椋鸟。


45.八哥- 19世纪三四十年代共有6次记录,其中一次见到过9只在一起。1948年的1月、6月和8月先后记录到。其余三次记录分别在3月、11月和12月。


鸦科(6种)

46.松鸦-仅5月有记录。1948年5月27和28日在校园内有过记录。1926年也曾有过记录,但是笼养逃逸鸟。尽管该种是成都较为普遍的笼养鸟,但 1948年5月的记录应是野鸟。


47.喜鹊-成都最为常见的留鸟之一,常单独或成对活动。


48.红嘴蓝鹊- 19世纪二十年代这种尾羽超过40cm长的大鸟,是校园内的留鸟之一。1928年间共153天有该种记录,1929年则有142天。到了三十年代该种数量开始变少,1934年只有53天记录到,到了1938年则仅有10天。至四十年代在校园内完全消失,1945年有报道称1对红嘴蓝鹊在市内筑巢。


49.秃鼻乌鸦-成都数量最多的鸟类,秋季可见上千只的集群。



50.大嘴乌鸦
- 19世纪三十年代的常见留鸟,春季常与白颈鸦一起在河边觅食。四十年代数量大为减少。


51.白颈鸦- 19世纪二三十年代数量较多,曾见过20或30只在河边翻动卵石寻找食物。四十年代已变得很少见。

鹃鵙[jú]科(2种)


52.暗灰鹃鵙- 8月和9月间有记录。单只与小灰山椒鸟混群,1928至1931年,1939年和1942年分别有过记录。


53.小灰山椒鸟- 4月至9月间有记录,校园中的不常见鸟。常成群在柳树树顶间来回飞,边飞边叫。

鹎 [bēi]科(3种)


54.黄臀鹎
- 1948年春季在校园中见到这种通常分布在山区的鸟,让人很感意外。从3月10日至 4月11日间,共有6天在果园、灌丛和高树上记录到。



55.白头鹎
-成都地区非常常见的留鸟。



56.领雀嘴鹎
-成都地区较为常见的留鸟。在我观察的年份中,其数量在增加。1927年1月中仅有7天总共记录到25只。而1946年的1月,则在24天当中都有记录。值得一提的是该种对作物的侵害,它是我们自己栽种水果最大的“天敌”之一。

鹪鹩[jiāo liáo]科(1种)


57.鹪鹩
- 19世纪二三十年代偶见,通常在柳树树干上捕食昆虫。


鹟 [wēng]科(28种)*(*译者注:戴珍女士沿用的是传统分类上的鹟科)

莺亚科(6种)


58.棕腹柳莺
- 10月至次年4月有记录。1926至1928年冬季成都的常见冬候鸟之一,1929年数量变少,而1930至1931年间数量更加稀少,其后几乎再未见到。


59.黄腰柳莺- 10月至次年5月有记录。从10月中下旬至次年4月末或5月的第二周,它是成都最为常见的冬候鸟之一。


60.冠纹柳莺- 5月和8月有记录。多见于秋季,与其他小型鸟类混群活动,在黄腰柳莺到来之后迁走。春季偶见于 5月。


61.棕脸鹟莺-除8月外,全年有记录。体型非常小,即使没观察到也容易注意到它银铃般的颤音。数量在年际间变化较大,在1931年和1938年上半年很常见。


62.褐山鹪莺山鹪莺-留鸟,但不如棕扇尾莺常见。体型小,尾很长。


63.棕扇尾莺-留鸟,与褐山鹪莺一样偏好开阔的环境,但更为常见。

王鹟亚科(1种)

(雌)

(雄)

64.寿带- 5月及7至9月间有记录,罕见。

鹟亚科(3种)


(雌)

65.红喉姬鹟- 9至10月及次年4至5月有记录。在成都9月该种雌鸟较为常见,10月数量变少,次年4至5月又出现但较为罕见。雄鸟只见于春季(4至5月)。



66.橙胸姬鹟
- 1948年4月2日有过1次记录,在我家草坪上活动。



67.方尾鹟
- 9至10月及次年4月有记录。10月和4月在成都较常见。

鸫 [dōng]亚科(12种)


68.蓝额红尾鸲[qú]
- 11月至次年 4月有记录。冬季偶见,多为雌鸟或亚成鸟。1948年12月和1949年的1至2月间有过几次雄鸟的记录。


(亚成鸟)

69.北红尾鸲- 10月至次年4月有记录。成都最为常见的冬候鸟之一,从10月4日或稍后几天就能见到。



70.白顶溪鸲
- 10和11月有记录。这种栖息于山间溪流的鸟在成都我一共见过3次,分别是1930年10月29日,1934年11月14日和1948年11月3日。1948年那次它就出现在我家门前的水泥路上,还在我家的草坪上四处活动。


(雌)

(雄)

71.红尾水鸲- 10月至次年3月有记录。19世纪二十年代和三十年代早期是河边的常见鸟类,雌鸟比雄鸟要常见得多。



72.红喉歌鸲
-该种共有过4次记录,分别是1929年10月3日,1935年12月14日,1936年1月7日和9日。


73.红胁蓝尾鸲- 10月至次年3月有记录。一共在12年间见过该种,3月26日之后就不再出现,应该是迁往其他地方准备繁殖去了。它喜欢在低矮的灌丛或是高草当中活动。



74.鹊鸲
-常见留鸟。如果在附近有一对繁殖筑巢的话,那么就几乎能天天见到或听到。除此之外,则可能一个月只见到一两次。它的鸣唱婉转动听,通常还是清晨最早开始歌唱的鸟儿。也正因唱得好听,加之比较好斗,鹊鸲在中国是种很受欢迎的笼鸟。在距成都西南方向约112公里的Chiung Chow,斗鹊鸲是当地人喜好的一种赌博方式。


75.赤颈鸫- 2至4月有记录。数量较斑鸫和红尾鸫少,但几乎同时出现,也偏好同样的生境。1928年有过28次记录,1929年则有39次,此后仅偶有见到。


76.斑鸫- 1至4月,10月和11月有过记录。1928年至1938年的1月中下旬至4月中下旬期间较为常见,1948年和1949年的2月和3月间有见过几次。19世纪四十年代还有过2次10月和1次11月间的记录。


77.红尾鸫- 1至4月有记录。该种与斑鸫出现和迁走的时间几乎相同,也偏好相同的生境,外形还比较相似。Weigold认为两种之间存在不少杂交个体。而Stegmann博士则认为两种的繁殖区并不重叠。



78.乌鸫
-常见留鸟,经常能被观察到,更容易被听到。中国人说它能有40种不同的叫声。乌鸫还很善于模仿其他鸟类的叫声。


79.怀氏虎鸫(曾用名:虎斑地鸫)- 1932年2月12日至3月2日,1只棕褐色而且很斑驳的鸟时不时会在我家草坪活动。由于之前从没见过这种鸟,我们请生物系的员工把它制成了标本,并带回美国送到华盛顿的史密森尼学会进行鉴定。最终鉴定为怀氏虎鸫。1938年4月6日和1942年4月24日,在成都又分别观察到了两次。

鹛 [méi]亚科(6种)


80.白颊噪鹛
-非常常见的留鸟。


81.红头穗鹛-常见留鸟,含羞而惧人。


82.红嘴相思鸟- 10月至次年4月有记录。这种生活在山区的鸟类在成都偶见,常集群活动。



83.火尾希鹛
- 10月至次年3月有记录。非常漂亮的鸟儿,不惧人,我曾就在书房窗外的玫瑰花丛中看到过一群。它们常集群活动,在树干上会头朝下或朝下,看起来有点儿像䴓。



84.白领凤鹛
-有过4次记录,分别是1926年11月11日和12月4日,1927年1月15日和1929年1月5日。


85.棕头鸦雀- 11至12月,2月和3月有记录。1926年至1938年间罕见于校园中,常在道路两旁的绿化带中活动。我相信应该还见过其他种类的鸦雀,但没能鉴别出来。


长尾山雀科(1种)


86.红头长尾山雀
-体型最小的常见留鸟(棕脸鹟莺体型更小,但并不常见)。集群活动,并会与其他小鸟混群。

山雀科(5种)**译者注:在此戴珍女士沿用的也是传统分类上的山雀科

山雀亚科(3种)


87.大山雀
-常见留鸟,多单独活动。在树上搜索捕食昆虫时很有条理,从树干开始,到分杈的树枝,再到小的枝条,最后是树叶。我曾见过 1只撞上蜘蛛网被困住的大山雀,拼命挣扎和惊叫。还曾惊讶地发现1对大山雀在地上一个深约33 cm的洞里面成功繁殖了一窝幼鸟。



88.绿背山雀
- 10月至次年4月有记录。1927年和1928年冬季较为常见,通常在3月离开,但有三年期间我在4月初还看到它们。



89.黄腹山雀
- 1929年9月28日Stevens先生在一群山雀中为我指出了这种美丽的鸟儿。


䴓[shī]亚科(1种)


90.普通䴓
- 10月至次年2月有记录。记录最少的鸟类之一,仅在6年间见过11次。


旋壁雀亚科(1种)


91.红翅旋壁雀
- 1932年1月28日,2月7日和12日先后3次在河堤上见过这种美丽的鸟儿。


旋木雀科(1种)


92.高山旋木雀
- 10月至次年3月有记录,常见冬候鸟。不仅在树干上,有时也会在砖墙上活动。

啄花鸟科(1种)

(雄)

(雌)

93.红胸啄花鸟- 10月至次年4月有记录。体型很小,不易观察。1931年至1948年间有过少量记录,主要在10月至4月期间。1946年6月有过一次疑似记录。这种小鸟胸前的鲜红色斑块并不容易观察到,当它在树顶间飞行的时候更有机会看到。1948年11月15日我清楚地看到一次,而12月15日则见到1只雌鸟。

绣眼科(2种)


94.暗绿绣眼鸟
- 3月至11月间有记录,不常见。1926至1948年间记录较多,通常是4月至10月间见到。1931年3月和11月各有1次记录。


95.红胁绣眼鸟-该种较暗绿绣眼更为稀少,1930年有过2次记录,1948年4月14日在校园内又见到一次。经常与暗绿绣眼混群。


织雀科(3种)**译者注:戴珍女士沿用的是传统分类上将文鸟和麻雀都置于织雀科的处理


96.白腰文鸟
-留鸟,数量呈现增长的趋势。1938年全年只有6次记录,而到了1946年则在当年的 146天里都见到了该种。当地人称它为“七姊妹”,对于总是集群活动的它们而言倒也算贴切。青羊宫春市一直都能买到白腰文鸟,可能正是不断逃逸的笼养鸟使得该种的数量在增加。


97.麻雀(树麻雀)-非常常见的留鸟,在校园内有大量的繁殖。10月间经常能观察到大量的麻雀聚集在一起,非常嘈杂,但会突然一下变得安静,停顿一会儿之后又开始叽叽喳喳。



98.山麻雀
- 2月,3月,11月和12月有过记录,罕见,总共只见过  11次。


燕雀科(3种)


99.燕雀- 1至5月,11月有过记录。这种分布广泛的鸟只偶有出现在成都,1949年1月7日在学校水池边见到一群不少于12只,其他时候记录到的数量都较小。


100.金翅雀- 11月,12月,3月和4月有过记录,罕见。


(雌)

(雄)

101.黑尾蜡嘴雀- 9月,10月,12月至次年5月有记录。成都的罕见冬候鸟。尽管在10个不同年份有过记录,但其中半数年份中只见过1次。1942年9月7日,有近20只一群停在我家附近的柳树上,9日再次见到它们在树上取食,用嘴磕开种子的声音清晰可闻。


鹀 [wú]科(3种)


102.小鹀
- 10月至次年4月有记录。19世纪二三十年代是较为常见的冬候鸟,但当因中日战争内迁而来的5所高校都挤在华西校园后,就再见不到小鹀了。直到1947年和1948年再次观察到时,数量已经变少了。

103.灰头鹀- 1928年至1938年间较为常见的冬候鸟。


104.凤头鹀- 1946年2月5日、10日和17日,1947年10月10日有过  4次记录,最多一次见过4只。


|注:文中照片均选自「西南山地自然影像库 http://www.swild.cn/」,更多物种详情请登录网站查看。



戴珍女士简介

1896年,美国梅里安姆女士出版《骑马赏鸟记》(A-Birding on a Bronco)一书,5年后,英国博物学家埃德蒙·瑟罗斯(Edmund Selous)的著作《观鸟》(Bird Watching)问世。至此,“观鸟”(Birdwatching/Birding)一词开始以书面语的形式分别正式出现于英美。出人意料的是,这项彼时方兴未艾的活动竟很快就来到了深处华夏内陆的天府之国。1916年,即《观鸟》出版仅十五年后,美国人珍•鲍尔德斯顿女士(Jane C. Balderston)于当年 3月29日第一次来到成都,喜爱鸟类的珍女士由此便展开了与生活在这里的“飞羽精灵”们长达 30余年的不解之缘。1919年珍女士与华西协和大学教授戴谦和(Daniel SheetsDye)先生结婚,并随夫姓取中文名作戴珍。此后,戴珍女士以位于华西坝校园内的家为中心,在方圆十余公里的区域内,仔细观察记录所见到的鸟类,并一直坚持到 1949年离开成都为止。1969年,她将自己的观鸟记录整理总结并发表了《1916-1949四川成都观鸟札记》(Bird watching 1916–1949 in Chengtu Szechwan, west China)一文(Dye 1969)。尽管此前已有不少学者发表过关于四川鸟类的报道,但均以采集鸟类标本为目的,其后续研究也多基于标本展开。参照《大英百科全书》上对于观鸟的定义“在自然环境中对野生鸟类进行观察的一种兼具科学性的流行休闲方式”。依现代观鸟活动标准而论,戴珍女士所著此文应是四川乃至我国大陆地区观鸟的开山之作。她在其中记述了近 30年间所观察到104种*鸟类的居留状况、出现时间、相对数量等信息,这些都为今人了解成都地区鸟类在多样性、分布和物候等方面发生的变化提供了非常宝贵的参考。冥冥之中,似乎是与诗圣杜甫旅居成都时所作“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的诗句遥相呼应,锦官城在不经意间成了大陆现代观鸟的发祥地之一。                                                            

                                     ——以上内容均摘自《成都鸟类名录》,欲查看成都鸟类2016年最新全名录,请点击原文查阅《成都鸟类名录》。



朱磊 简介

西南山地签约合作者,博士毕业于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从事鸟类生态学、保护生物学研究,观鸟十一年的大菜鸟。


——本文完

中华大蟾蜍

Bufo gargarizans

李彬彬拍摄于四川绵阳


长按-识别-关注-置顶

淘宝店铺搜索 西南山地 

官方微博:西南山地Swild

欢迎投稿:info@swild.cn




阅读原文


点击“阅读原文”查阅《成都鸟类名录

↓↓↓

235 0
关注“博第鸟巢”参与互动更方便
评论